你該認識的–印尼勿里洞島

勿里洞島(Belitung Island)在哪裡?可能很多人並不清楚,但如果提起峇里島,就有很多人知道那是印尼熱門的度假勝地。如今在印尼政府積極推動之下,勿里洞島也將要成為另一個峇里島。

勿里洞島的位置在卡里瑪塔海峽(Karimata Strait)中央,右與婆羅洲、左與蘇門答臘、南與爪哇島隔海相望,這條海峽北接南海、南接爪哇海,島的周圍有沈船遺跡,考古打撈上來的貨品,證明自古是海上貿易路線。更重要的是,東南亞錫礦帶延伸到南邊,就是印尼的邦加島和勿里洞島。

印尼有17,508個島嶼,兩座小島就能組成一個「邦加勿里洞省」,原因就是「價值」。印尼曾是世界頭號錫出口國,97%的錫產來自邦加島和勿里洞島。2013年之後,印尼改變進出口規則,進一步監控交易,減少國際市場中的錫供應量,但印尼仍是目前全球最大精煉錫生產國,也是原生錫儲量第二的國家。

那麼,堪稱金雞母的勿里洞島為什麼要轉型?有哪些條件能夠轉型?

邦加島和勿里洞島組成印尼一個省,也是印尼主要錫產島
鳥瞰 勿里洞島,真的是挖得坑坑洞洞

8個地質特徵,勿里洞島有望在2020年成為世界地質公園

勿里洞島是一個面積4800平方公里的中等大小島嶼,環繞它的13000平方公里海域裡有241座小島,有些還是退潮才會露出來的「幽靈島」。勿里洞島的海岸坡度平緩,處處是樹影婆娑的白色沙灘,加上熱帶雨林氣候,十分適合游泳、潛水、泛舟和其他海上休閒活動。

僅從海島旅遊的主題選項來看,碧海藍天的勿里洞島,確實具備發展旅遊的潛力,而且還有另一個優勢,便是奇特的地質景觀。

勿里洞島目前是印尼國家地質公園,也已經向聯合國科教文組織世界地質公園網絡(GGN)提出申請,有望在2020年評估之後,成為世界地質公園。

符合世界地質公園定義的「科學研究價值」,也就是地質、考古、生態以及文化價值,表示在美麗海景的表面之下,勿里洞島有許多值得深度探訪的所在。得到世界地質公園的認證之後,無異是為發展觀光旅遊業再加分。

勿里洞島上有許多奇特的地質景觀
勿里洞島的海景十分優美

勿里洞島的地質年代可以追溯到兩三億年前,島上主要分成8個地質特徵:1.花崗岩被風化侵蝕的突岩景觀;2.岩石裡有錫、稀土元素和其他礦物;3.屬於澳亞隕石撞擊事件的地帶;4.早石炭世紀的沉積岩以兩種形式呈現;5.典型的巽他荒原森林Kerangas生態系統;6.周圍島嶼的海洋文化和沈船遺跡;7.多樣的生物地理學;8.印尼最古老的錫礦歷史。

8項地質特徵裡,以突岩景觀最討遊客喜愛,把勿里洞島當成度假去處的話,島上被推薦的眾多景點裡,超過一半都跟突岩景觀有關。所謂突岩(Tor)是指花崗岩的風化岩體,形狀或嶙峋堆疊,或類似各種生物,往往成為遊客注目取鏡的焦點。

有一個特產可以代表勿里洞島的地質—深色隕石(Satam),又稱黑隕石,它跟70萬年前澳亞隕石撞擊事件有關,即是隕石撞擊亞澳地區而形成的玻璃隕石。這種黑石是在勿里洞島開採錫礦時發現的,量數占世界的18%-19%,可以算是隕石極多地區。

今天在勿里洞島的首府丹絨潘丹(Tanjung Pandan),其鬧區的圓環中央有一座黑隕石紀念碑(Satam Stone Monument),四柱支撐的平台上是一塊全世界最大的原料黑隕石,就是島上開採出來的。人們相信這種石頭有魔力,把它鑲嵌成工藝品或珠寶首飾販賣,也有出售小原石,但它外觀跟黑曜石相似,需謹慎選購。

黑隕石紀念碑 的日與夜
島上出產的黑隕石被做成紀念品販賣

歷史悠久的採礦歷史

丹絨潘丹是靠著一家荷蘭礦產公司Billiton發展起來的,這家荷蘭礦商於1860年獲得了對勿里洞島的特許經營權之後,在印尼開採錫礦的過程發揮了重要作用,也在勿里洞島的歷史上佔有影響地位。勿里洞島現在的名字Belitung來自當地語稱,但從前的名稱是Billiton島。

其實,勿里洞島最早是被發現有鐵礦,鐵是製作斧頭和刀子的材料,人們在17世紀末期到這裡採鐵,影響歐洲銷鐵生意,才招致歐洲人到島上探勘,結果發現鐵礦質量不優,反而蘊藏豐富的錫礦,勿里洞島後來就以產錫和白胡椒為出口大宗。

華人早在13世紀就來過勿里洞島,明朝《四夷廣記》也記載了勿里洞島這個地方,當時稱作麻里東,又作不理東麻里東山、勿里洞、萬里洞,或稱麻逸凍、麻葉甕、麻葉凍。因此另一說法是,1852年在荷蘭親王資助下成立的私人採礦公司,先決定了要到勿里洞島上開採錫礦,才把公司命名為Billiton。

不論如何,從Billiton衍生出一個專有名詞Billitonite,牛津辭典解釋為在印尼勿里洞島伴隨採錫發現的一種深色隕石。有趣的是這種隕石被當地人稱為Satam,名稱則來自錫礦華工,Sa表示沙粒,Tam表示膽,Satam也從形容詞成了專有名詞。

Billiton公司長期獲得特許經營權,遭爆內幕是以採錫獲利和股份交換,引起荷蘭國內政治風波,醜聞導致殖民地大臣和總督雙雙下台,Billiton從此也受荷蘭官府管控。印尼獨立之後,逐步實施礦產國有化政策,Billiton領導的通用採礦公司(GMB)終於在1957年讓出,印尼將它與另外兩家外國礦商BTW、NV SITEM合併為印尼最大國有採錫礦商–天馬(PT Timah)

勿里洞島 自古至今以採錫業為主

天馬公司在2017年還有3萬噸的精錫高產量,卻在2019年宣布減產,理由是錫價低迷,需要做出減產來確保採礦體系。印尼礦產是印尼經濟發展的重要產業之一,減產是否能翻轉錫價走勢,尚有待觀察。

不過,天馬公司在2019年度股東大會上,提出關於在緬甸投資錫業務計畫的報告,說明已與緬甸當地兩家企業合作成立子公司,並獲得緬甸南部一處錫礦的開採許可證,天馬將會投資1千8百萬美元從事開採錫礦和錫產貿易,同時投資大約800萬美元建立一座冶煉廠。

這個計畫可以看出印尼減產,不只是因為錫價低迷,也跟資源枯竭有關。印尼錫礦儲量雖多,然而已不具備大量擴產條件,今日陸上錫礦資源品質下降,錫業多已被迫進入水下開採,但是海底採錫難度加大,顯然不是最有利的盤算。

除了錫價和資源問題,還有一個原因促使勿里洞島走向轉型,那就是環保。

印尼經濟仰賴資源開發,卻造成嚴重的環境問題,不僅環保汙名在國際間蒙羞,也對人民健康和自然生態有毀滅性影響,在在受到外界撻伐。此外,隨著錫資源枯竭和採礦投資趨減,仍然存在非法開採、走私錫產、貪汙索賄的弊病亟待解決。

世界礦山國家轉向旅遊業有許多成功的個例,印尼政府也表示要為「後礦業時代」做準備,因此目前暫停發出勿里洞島的採礦許可證,鼓勵外來投資旅遊相關開發項目者,得以享受稅收優惠、寬鬆的海關和移民要求、優先處理許可證等等。勿里洞島的西北部也已成立了經濟特區。

但是要從兩百多年的傳統礦業中脫身蛻變,仍需多方努力提升,尤其是島上人口多從事勞力工作,語言培訓、技術輔導、創造就業、改善設施等等,都需要有配套規劃並推動落實,然而勿里洞島的轉型成功有指標意義,使得印尼政府對達成願景更有驅動力。

礦產既是勿里洞島的最大資源,又有古老的開採歷史,有兩個廢棄的礦區就成為供遊客參觀的景點,一是南薩魯露天礦坑(Nam Salu Open pit),一是高嶺土湖(Kaolin Lake)。

南薩魯露天礦坑在東邊基克拉克(Kik Karak)山上,是一個火山口錫礦,石炭紀形成的沉積岩裡含有大量錫資源,早在1873年就已開採,傳統漸層下挖的原始方式一目了然。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一度關閉,1970年由澳洲BHP礦業公司重新開挖,15年後便完全廢棄了。

島上西邊的高嶺土湖美景,有人拿它跟土耳其棉堡比擬,但棉堡是碳酸鹽礦物自然流動而成的梯田,眼前的高嶺土湖完全人工造成。高嶺土又稱白泥,是製作陶瓷器的原料,礦區看起來一片雪白,坑洞由旁處採錫礦井導引過來的排水填滿,水在碧空輝映下顯出藍色,又被白土圍繞,對比景觀美麗,卻因有高嶺土成分,不能飲用也不能游泳。

已經廢棄的 南薩魯露天礦坑
勿里洞島的棉堡—高嶺土湖

隨礦產而來的華人移民

這些礦區附近聚居了大量勞工,因此島上最多的是馬來人,其次是華人,爪哇人反而排第三。

1619年荷蘭攻佔雅加達,作為荷屬東印度公司在東方的總部,便已在班加勿里洞島壟斷錫礦開採,雖然1812年-1824年受到英國佔領驅逐,但在簽署《英荷條約》瓜分殖民地之後,班加勿里洞島再度落到荷蘭人手中,自此加大開採錫產。

然而,因為荷蘭本國人民不願移民,當地土著人力有限的情況下,荷蘭殖民當局便在中國東南沿海廣招華人移工,到邦加勿里洞充當開礦勞動力。1840年邦加勿里洞地區總人口數是2萬4千人,華人大約1萬,其中6千人是礦工。

為什麼提出1840年?這年是中國第一次鴉片戰爭,英國以船堅炮利迫使中國打開閉關大門,也結束了清朝將近兩百年的海禁政策,從此西方殖民帝國紛紛在中國招募華工,開啟所謂「苦力貿易」,也開啟華人海外移民的大浪潮。

19世紀60年代中國東南地區的貧民被誘拐成「契約勞工」,僅僅是進入東南亞的華工就將近2百萬人,主要在中南半島從事種植,以及在印尼等國開礦;20世紀初期到中期之間,中國又是一波波兵荒馬亂,華人移民達到巔峰,大約有1千3百萬人出奔東南亞。

成千上萬契約華工和華人移民在島上”落戶”了

1930年印尼人口普查,也是最後一次把中國族群分開列在選項上,調查結果共有50萬華人分布在印尼四大區塊,其中44%的華人聚居在邦加勿里洞島上(邦加島上的華人佔全島人口47%,勿里洞島上的華人則占全島人口40%),當時華人移民多以種植為主,但兩座島上仍有7萬人是契約勞工。

「契約勞工」聽起來比奴隸好,其實從另一個名稱「賣豬仔」,可以意會境況悽慘,馬來人因地緣之便上島雖多,但華工深受雇主歡迎,因為再艱苦惡劣的環境,華工被評估為勤奮主動、吃苦耐勞,而且對熱帶病的抵抗力最好,這些紀錄都被保留在荷蘭礦商Billiton公司的資料裡。

當時Billiton公司成立一個專門收集和調查在地情形的協會,以便協助公司控制和管理。根據調查的記述得知,從中國招募來的華工,對學習當地語言並無興趣,只講各自籍貫方言,守華人習俗,也不想換身分留在島上,他們只想攢錢回家。

雖然華工起初沒有打算落戶島上,然而有些人因為工作時間長、伙食差,染上疾病,往往就此客死他鄉,無法葉落歸根;有些人因為契約到期,卻沒有足夠積蓄返鄉,或者種種原因反而欠債累累,只好繼續留下工作。邦加勿里洞島上就慢慢出現了土生華人。

比起勿里洞島,隔壁邦加島的華人混血後裔較多,這是因為邦加島開發在先,所需採錫勞工又多,第一代移民都是單身的成年男子,不少華人只能與當地婦女通婚。這些華人移民當中,以廣東客家人居多,他們後裔講的語言已是客家話混合馬來語的「克里奧爾語」(Creole)。

1800年代之後來到勿里洞島的華人,多攜家帶眷一起前往,我在勿里洞島遇到講閩南語也能通的華人,原來他們先人都是從粵、閩、桂、瓊被招募而去的華工。我甚至還在芒格市遇到一位張老先生,他曾經到台灣大學就讀,畢業後從事貿易工作,憶談舊事眉飛色舞。

曾經在台大唸書的島上僑生

芒格市(Manggar)也是因為距離Burung Mandi到Lenggang一帶的礦區不遠,由礦工聚居從而逐漸形成的東部首府。勿里洞島並不產咖啡,但芒格市有上千家咖啡店,而且還有一條咖啡街,多是華人經營,驚奇吧?

我特意去參觀這條咖啡街,第一次是下午四點,街上竟然呈現打烊狀態,向鄰近的雜貨鋪請問,才知這些咖啡店的營業時間,是早上五六點到下午兩三點。雖然小巷裡仍有零星咖啡店營業,但是怎麼會整條街這樣做生意?

觀察了附近,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大型傳統市場,市場過去是河港碼頭,走進市場發現空空如也,向正在清洗地板的員工請問,原來市場正式對外營業是早上六點,凌晨四五點開始進貨,新鮮漁獲也是天不亮就一船船運來,我於是恍然大悟—是早市啊。

第二天上午十點趕到現場,果然街上人聲鼎沸,顧客三五成群或閒坐席間,或喝著咖啡聊天,走進一間元老級的咖啡店Warkop ATET,我點了一杯招牌咖啡,看著店家用傳統方法調製,喝進嘴裡覺得綿密香醇,口味比西部咖啡清淡一點。

芒格市華人咖啡街的創始店,左下為第二代第三代,仍採傳統法煮咖啡

與櫃台會計蕭小姐聊起來,得知她的祖父就是創店老闆,她祖父從廣州跟人來做生意,看到當地人隨著歐洲人喝咖啡,可是當時咖啡不便宜,她祖父就進口咖啡豆,改行賣起平價咖啡,後來兼賣奶茶,主要客戶是馬來人,上工前下工後都要喝上一杯,還有人一天要喝五杯。

1998年蘇哈托下台,為了振興亞洲金融風暴下的受創經濟,新總統允許勿里洞島上的人民擁有私錫。蕭小姐說,一時之間到處開挖,連她的小學操場都被挖出幾個大洞,也因此讓不少人致富,眼看咖啡店生意不錯,就紛紛加入投資行列,形成一條咖啡街。鼎盛時期大約有七八十家咖啡店,但有競爭就有淘汰,今天咖啡街也只剩下半數適者生存。

我跟蕭小姐聊天得知,她曾經上過在地華人創辦的中文學校,後來在印尼政府排華政策下,華文學校和華文報章都被取締,甚至禁止使用漢字。蕭小姐寫下她的全名「蕭娘林」,是少數幾個她還記得的中文字。但從她寫的蕭不是簡體字,我會意了中文學校的背景。

然而不論是台灣或大陸資援的海外中文學校,都在勿里洞島上一律遭到封殺。我在西部首府丹絨潘丹誤入一條岔向,赫然見到一座觀音廟,趨前一問果然是華人社區,觀音廟前方有一座小學,從前果然是中文學校,後來被強制改成印尼學校,當地華裔也不識中文不會說華語了。

兩位出身勿里洞島的「礦區之子」

最後要介紹兩位出身勿里洞島的「礦區之子」,一位是安德里亞·西拉塔(Andrea Hirata),一位是鍾萬學(Basuki Tjahaja Purnama)。他們創造自己的命運,也為鄉里做出回饋貢獻,許多遊客就是為了這兩位名人前往勿里洞島朝聖。

第53屆亞太影展最佳影片獎—《彩虹部隊》(Laskar Pelangi),是一部2009年在國際大放異彩的印尼電影,這部電影就是根據安德里亞·西拉塔的小說改編,內容陳述一群貧困的師生,在最艱難的條件下,努力守護他們的基礎教育,但諷刺的是,在世界上最富裕的島嶼之一,兒童卻缺乏受教育的機會。

電影彩虹部剁取景地,但這是搭出來的景
這是彩虹部剁的作者所讀的原型小學

西拉塔是馬來人後裔,出生在勿里洞島上最大的錫礦產區—甘東(Gantung),父親是一個以微薄工資養家餬口的礦工,如果不是因為穆罕默迪亞(Muhammadiyah)小學不收學費、不拒絕弱勢子弟,加上穆斯林父母害怕孩子被魔鬼誘惑,希望伊斯蘭教學校給予教誨,西拉塔本無機會接受教育,卻因此扭轉了他的整個人生。

2004年西拉塔志願參加亞齊省的海嘯救災,看到許多學校被毀,想起幼時受到老師啟發鼓勵,立志奮發上進擺脫困境,於是決定動筆寫出自己經歷,僅以6個月時間寫出他的第一本小說,立刻成為印尼暢銷書排行冠軍。拍成電影之後,蜂擁而至勿里洞島的觀光熱潮,促成印尼航空重啟雅加達到勿里洞的直飛航線,今天馬來西亞吉隆坡也有直飛該島航班。

勿里洞島上有兩處景點,是西拉塔的粉絲朝聖必去,一是作者小學的複製品SD Laskar Pelangi,同時也是拍攝電影的主要場景;一是印尼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文字博物館–Museum Kata Andrea Hirata,館內陳列了所有與作者相關的作品,鼓勵年輕學子堅持學習知識,並以勇氣和信念實現自己的夢想。

西拉塔在故鄉建立印尼唯一的文字博物館

鍾萬學是廣東梅州客家人的後代,曾經擔任雅加達特區首長,現任印尼國有石油和天然氣公司總裁。他出生在勿里洞島的芒格,父親也從事礦業,鍾家後來搬到南邊的甘東,所以鍾萬學的小學和中學教育,跟西拉塔在同一個地區完成。不過,兩人後來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鍾萬學也寫過一本書《改變的印度尼西亞》(Changing Indonesia),他在書中表達自己對政治改革的觀點。結果這本書,成為極端保守派和政治競爭對手控告鍾萬學誹謗宗教意圖的證據之一。

鍾萬學的故事也曾拍成電影《一個叫阿學的男人》(A Man Called Ahok),卻讓我們比對現實裡的泥淖之後,不勝唏噓華人在印尼從政是一條荊棘路。尤其是鍾萬學出獄後,表示希望大家別再稱他「阿學」,而是改稱他的印尼全名簡稱「BTP」,箇中辛酸不可言盡。

鍾萬學在勿里洞島甘東地區的童年老家,今日仍是奉養老母和手足團聚之處,平日開放庭院讓慕名前往的遊客探訪,據說主人在家時,偶而會露臉與遊客聊天,或通融讓外人進屋參觀。可惜我運氣不好,只能徘迴屋門外觀望。鍾家庭園有一小店,裡面販售咖啡糕點供遊客休憩,也有洗手間給遊客方便,毫無半點門第架子。

鍾萬學童年住過的家宅,目前是奉養老母所在 ,庭院開放參觀

由於前往鍾家參觀的遊客絡繹於途,宅子外圍有賣蠟染、吃食、紀念品的大小店鋪,無異帶動在地居民的商機,因此這個鄰里原本被稱為「阿學村落」(Kampung Ahok /Ahok Village),不料鍾萬學下台後,「阿學村落」的名稱也受到惡言攻訐,Kampung Ahok的名字在2019年3月改成了Kampoeng FI-FI,阿學的招牌從此換上他姊姊FI-FI的名字。

勿里洞島發展旅遊還具備了下列基礎優勢,一是島上族群相處融洽,民情樸實友善;二是物價不會太貴,仍能看見許多原始風貌;三是住宿選擇多,有高檔飯店、有平價旅館,還有值得體驗的穆斯林民宿;四是勿里洞島有自己的國際機場,島上租車行動也很方便;五是勿里洞島有不錯的網路,對現代遊客來說這點最重要。

勿里洞島民情友善

★原文在此→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134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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