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的事》從澳門國父紀念館,到上海宋慶齡故居

▲▼澳門國父紀念館外觀,進門就是中華民國在台灣的介紹

澳門的「國父紀念館(Sun Yat Sen Memorial House)」 ,坐落在文第士街一號,由中華民國行政院大陸委員會港澳署澳門事務處所管理,維護得很好,成為澳門旅遊局推薦的景點之一。

這棟房子最早是由孫眉(孫中山長兄)斥資興建,因附近有一軍火庫爆炸,波及孫府毀損。及後澳門政府做出賠償,孫先生長子孫科便將破舊的中式二層磚屋,改建成現今所見的三層西式建築。

紀念館建有圍牆與街道隔離,整座建築採用「凹」字型設計,中央有一小天井。樓房的東、南及北側均設有花園,北側的花園廣場,立有一座孫中山銅像,由其日籍友人贈送。(下圖)

 

 


很特別的是,這棟建築呈現明顯的阿拉伯特色,入口兩側有半圓形的突出塔樓,一樓入口還有三個尖拱,石柱的柱頭都有植物裝飾,門廊地板則是黑白及粉紅雲石作方格設計。(上圖)

二樓的柱廊陽台,柱身有上升的螺旋紋,加上立面的門窗、弧線組成的牆沿,據說這叫「摩爾風格」。

澳門曾是葡萄牙殖民地,葡萄牙又曾深受阿拉伯文化影響,因此澳門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建築設計流行過一陣子摩爾風格的樣式。

只有這樣推究,才能解釋並非穆斯林的孫科,何以選擇蓋出一棟伊斯蘭教風貌的居所。不過,樓房內部倒是採用民國時期的西式設計。甚至還有一點維多利亞的風格。

▲▼陽台牆上的壁紋,天井牆上的雕飾

「孫府」於1932年落成後,孫中山的元配盧慕貞被接到此地長居,在此安享晚年,後來以85高齡在孫府壽終正寢。

此外,孫中山的大哥孫眉夫婦、孫中山的子女和女婿、外孫女,都在澳門終老過世,侄兒孫昌童年也在澳門度過,加上孫中山年輕時曾在澳門行醫、宣傳革命,孫家可謂跟澳門淵源匪淺。

由於孫氏後人移居海外,孫府被人收購,在保持原貌的修葺之下,於1958年改為「國父紀念館」,並由于右任為之題字的匾額,今天仍然懸掛在該館的入口門楣。孫中山墨跡「博愛」,也掛在房門之上。

▲▼孫中山的墨跡,一在門口,一在室內

國父紀念館是盧夫人的居所,有沒有人奇怪為什麼不是“孫夫人”的居所?這個問題只要知道孫中山的風流事蹟所致,我就不在這裡詳細贅述了。

我只想說,如果孫中山是偉人,背後完全是盧夫人的犧牲成全。或許論學歷見識,盧夫人不能當孫中山的事業夥伴,但是論品格懿行,盧夫人絕對配稱「母儀天下」。

盧夫人的「孫府」、今天的澳門「國父紀念館」裡,還陳列著盧夫人年輕時給孫先生縫製的唐衫、給長子孫科縫製的襁褓年代背帶。看著這些女紅,不難想像盧夫人在縫製時的深情濃意。

左上孫文和長子孫科,右方為盧夫人和孫科家眷。孫科留學回國後一直在國民政府任職,也是唯一先後當過中華民國五院院長的人,1973年在台北過世,葬於陽明山。

下為盧夫人的女紅和孫家用具

除了有孫中山革命事蹟照片展覽,紀念館裡還有孫中山在廣州出任大元帥時所用的家具,其中有那兩把藤椅的椅腳是連在一的(上圖)。據說這張「連理椅」與其他幾件家具,都是孫中山辭去臨時大總統後,從南京帶到澳門的。

紀念館的一樓進門左邊側室闢成閱覽室,擺設許多台灣的相關介紹,參觀者可以藉此認識台灣最新發展;樓上一室設有孫中山的半身雕像,還有十二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在旁,這是全澳門唯一可以公開展示中華民國國旗的地方,十分難得。

不論是建築奇特的外觀,或是內部珍藏的史料,都讓國父紀念館成為一個值得參觀的地方。據說許多非台籍華人,還會特地跑去研究。

孫中山的風流史不少,但他一生只承認盧慕貞和宋慶齡2位夫人。盧慕貞是傳統婚配,孫中山的革命要破舊立新,家世學識都維新的宋慶齡自然是孫先生的首選,也是他得力的“戰略夥伴”。

位於上海淮海中路1843號的宋慶齡故居,最早是一位希臘船商的別墅,後來被銀行家朱博泉收購,此人依附過汪精衛政權,抗日戰爭結束後,房產因此被沒受,由國民政府於1948年撥給宋慶齡居住。

宋慶齡故居於2001年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進出大門有警衛站崗管制出入。相形之下,澳門「國父紀念館」就顯得不受重視。

宋慶齡故居門口有警衛站崗

宋慶齡故居是一棟白色的歐式建築,屋頂是紅色磚瓦,樓房三面種有樹木花圃,這種格局的花園洋房,應是當時法國租界流行的設計樣式。

兩棟故居一樓東側為客廳、西側為餐廳,中間有一條狹道相通(上圖),後來東側改成「宋慶齡文物館」,西側改成「宋慶齡故居」。結果,參觀故居需從廚房進入,還要套上塑膠鞋套,入內禁止拍照,因此本文沒有室內照片。

宋慶齡故居的樓前空地,還放置了宋慶齡坐姿雕像(下圖)。

宋慶齡在此寓所會見過毛澤東、劉少奇等共產黨政府領導人,也會見過北韓金日成、蘇聯伏羅西洛夫等共產國家領袖,所以「宋慶齡文物館」中有許多高層領導的合照和禮物。

但最吸引我注意的是孫中山和宋慶齡的「誓約書」,這份19151026日在日本東京結婚的婚姻誓約書,由日本律師和田瑞作為見證人,三人簽名的誓約書共有三份,各人保存一份。

誓約書的內容是:「一、盡速辦理符合中國法律的正式婚姻手續。二、將來永遠保持夫婦關係,共同努力增進相互間之幸福。三、萬一發生違反本誓約之行為,即使受到法律上、社會上的任何制裁,亦不得有任何異議;而且為了保持各自之名聲,即使任何一方之親屬採取何等措施,亦不得有任何怨言。上述諸條誓約,均係在見證人和田瑞面前各自的誓言,誓約之履行亦係和田瑞從中之協助督促。」

孫中山於1913年因為發動武裝討袁的“二次革命”失敗,逃亡到日本。剛從美國大學畢業的宋慶齡,於1914年協助孫中山處理英文信件。結果19153月孫中山把盧夫人接到日本離婚,同年10月跟宋慶齡結婚。

我查閱這段歷史資料時,看到「由盧夫人主動提出離婚」的說法,不禁搖頭。有哪個女人含辛茹苦守候三十年,等丈夫功成名就,才來提離婚?還是個對丈夫百依百順的中國典型傳統婦女。

宋慶齡後來對美國新聞記者說,她當時並不是愛上孫中山,而是出於對英雄的敬仰。可是以夫為天的盧夫人就沒有選擇餘地,被離之後至終沒有另婚再嫁,幸好晚年得享含飴弄孫之樂。

孫中山在日期間,創立中華革命黨,後於1919年改組為中國國民黨。陳列物品中還可見到孫中山的黨證,號碼是203145;宋慶齡也用了中華民國護照,還有一枚蔣中正頒發的抗日勳章。

中華民國創立於1912年,蔣中正是孫中山的嫡系接班人,還做了孫中山的姻親、宋慶齡的妹婿。但宋慶齡親共、宋美齡親國,國共內戰分裂後,親姊妹分屬對立陣營,至死不相往來,也算人倫悲劇一樁。

如今玉環飛燕皆塵土,可謂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宋慶齡的車房和轎車

令人玩味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1949年成立之後,宋慶齡三次申請加入共產黨,都被「從黨的最高利益考慮」打回票,毛澤東甚至親口告訴她留在黨外就好,理由是對革命所起的作用更大一些。

說法的箇中玄機,當然跟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有關。就算被稱為「孫中山夫人」,宋慶齡終究不能代表權柄傳承的正統性。1981年春,88歲的宋慶齡行將就木之際,共產黨才緊急作出接受宋慶齡為正式黨員的決議。

今天,大陸共產黨尊稱宋慶齡為國母,近年又盛大舉辦孫中山紀念活動,這意味著什麼?民進黨想以台灣國取代中華民國,殊不知正好幫了共產黨大忙,而且「既不是兄弟,還對你客氣?」

從澳門國父紀念館,到上海宋慶齡故居,你認為只是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的私事嗎?或者成了「家事、國事、天下事」?

婦女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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