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散心 (2017/ OCT.)

文:BJ

通常,旅程結束,到了回家的時候,旅人總會感到依依不捨。

不是嗎?想到又要回去上班加班、又要煩惱柴米油鹽、又要看到討厭的面孔,一切又要陷入那週而復始輪迴,不禁感嘆好時光多短暫,更加增添不想離去卻必須揮手的殘念。

老實說,我就曾經為了不想回去,旅途上毅然辭去工作。所以,我非常了解依依不捨的心境。但是,你以為我要談這事嗎?

NO!我要講的是一個「劫後餘生」的心情。

 

旅途怪事

話說一個人踏上去北歐的旅途,來回都從冰島轉機,當然要安排在冰島玩幾天。飛機降落在雷克雅維克(Reykjavik)的時間是早晨六點半,為了把握時間,我預先報名了當天上午九點去看冰川走冰谷的旅遊活動。

可是,出關領取托運行李時,我愕然發現行李竟然“失蹤”?!

即使我的手提行李帶了換洗內衣,但托運行李帶的才是能在冰天雪地活動的衣鞋裝備。行李哪去了?何時會找到送來?沒人知道,我當場了。

行李沒跟上有兩種可能,一是行李被留在起飛機場,一是行李分送上錯飛機。前者可能是托運掛條掉了,後者可能是托運掛條印錯了,還有是運送人員的粗心疏失。

但不管怎麼搞的,客人拍桌大罵解決不了問題,我趕緊填了報失單,就衝到機場商店採買,這個時候就能體會出門買旅遊保險是應該的,因為航空公司掉行李是常事,你只是不知道何時會“幸運中獎”。

行李在我離開冰島的那天送來了,一路上再也沒掉過,但從此就一路無事了嗎?哈,我苦笑給你看。好戲這才開始。

 

故障

本來要在芬蘭搭遊輪前往挪威,上船前兩天收到遊輪公司發來通知—遊輪故障!要嘛改前一天、要嘛改後一天,而且要上另一條船。這真是晴天霹靂,訂好的行程食宿要臨時更改,有那麼簡單嗎?

結果沒玩上北海冰漂、沒吃上新鮮帝王蟹,還差點流落街頭。原來遊輪清晨五點到達霍寧斯沃格(Honningsvåg),港口唯一的旅館被一個什麼會議團包下,當天只有一間高級退房,我要了也只能坐在大廳等到房客走了,房務清理完了,過午才進去癱下。

第三天要搭飛機去特羅姆瑟(Tromsø),晚上六點半起飛,按照我的習慣四點半就報到,等到六點被機場人員通知Delay,因為氣溫太低,機場地面和飛機機身都結冰了!

好吧,這是“天災”,人類只能莫可奈地的接受,乘客只能祈禱化冰順利。機場人員還好心建議萬一飛機來不了,要不要改坐巴士到四個小時車程之外的大機場去換機?

抱著抗戰精神堅持等候,最後小飛機來了,記得上飛機已經九點多,那應該是我在另一個地方check in旅館的時間。還有,載著30來人的小飛機在風雪中搖搖晃晃抵達特羅姆瑟時,我下飛機差點要跪吻陸地。

 

拋錨

接著從麥道爾(Myrdal)坐火車進奧斯陸(Oslo),應該安全了吧?不料火車走到半路開始磨磨蹭蹭,後來突然停住,列車長吹哨叫所有人下車,說是拋錨換車!

在一個沒有遮棚沒有暖氣的鄉間站台上,幾十名乘客就只能呆站著面面相,我給自己打氣「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幸好不到20分鐘,另一列火車來了,大家撢掉飄落在身上的雪花爭先恐後跑到餐車去買熱咖啡。

 

錢花光後

我離開北歐的時候,心情如釋重負!一方面錢都花光了,一路花錢消災啊;一方面是歷險夠了,十次旅行也沒這一趟臨陣考驗多。

像我這樣常常出門遠行,有沒有想過掛在半路上永遠回不了家?當然有。而且遺囑也寫好了。

但“每個人都會死,卻不是每個人都曾活過”(Everybody dies, but not everybody lives. / 早逝的蘇格蘭獨立戰爭將領William Wallace名言),既然選擇了自己的活法,就算哪天死在旅途上,那也是甘願做、歡喜受,沒什麼好遺憾了。

能夠一路順風,當然最好不過。

如果你的旅行由他人代勞安排,如果你的旅行有他人呵護照顧,如果你的旅行一切順利平安,你真的要「謝天謝地謝祖宗」,讓你對這次旅行依依不捨,對下一次旅行充滿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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