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夕,想起芬蘭「聖誕老人村」

文‧圖 / BJ周
芬蘭的冬天,是全球十大最寒冷的地方之ㄧ,尤以一月可以冷到攝氏零下35度。這紀錄縱然比不上南極北極,也足以讓人想像選擇此時自助遊芬蘭,是個怎樣看老天爺臉色的挑戰。
但是吸引我勇往直前的主要原因,是位於芬蘭最北的省份拉普蘭區(Lappland),屬於北歐原住民薩米人的墾荒區域,沒有光害而容易見到極光。而且就在離首府羅瓦涅米(Rovaniemi)市區外八公里處,還有一個舉世聞名的「聖誕老人村」(Santa Claus Village)。

記得小的時候,每年接近聖誕節,聖誕老人駕著雪撬在星空雪地派送禮物的影像,透過陳列在文具書店的卡片、百貨櫥窗的裝飾,以及電視電台的宣傳,早已深深烙進我們的腦海裡。
即便長大發現聖誕老人又是一個騙人的童話,但是計畫旅遊北歐的時候,仍然安排走訪傳說是聖誕老人的家鄉—芬蘭聖誕老人村,或許這就是一個凡人戀舊的俗執愚念?

其實聖誕老人的原型–尼古拉斯(Nicholas)本是西元四世紀希臘基督教的一位地方主教,他的教區邁拉(Myra /今天的土耳其南部)根本不在冰天雪地裡,尼古拉斯也從未到過芬蘭。
年輕時繼承了豐厚家產,尼古拉斯時常用來幫助有需要的人,傳說他曾經拿了三個金幣從窗戶投進貧戶家裡,挽救這家為了生活而將要被逼賣淫的三個女兒。尼古拉斯的慈悲和慷慨被廣為傳頌推崇,日後聖誕老人的送禮形象,正是尼古拉斯的行為翻版;聖誕老人的一身紅袍,也是從尼古拉斯的主教穿著而來。

不過,把聖誕老人深植人心的是「美國漫畫之父」托馬斯‧納斯特(Thomas Nast)。他在1862年為《哈潑斯周報Harpers Weekly》首畫的「聖誕老人和他的工作Santa Claus and His Works 」,受到大眾矚目和喜愛,此後納斯特貢獻了33幅聖誕老人的插畫,塑造了聖誕老人最為世人認知的現代面貌。
1882年由美國聖經學教授克萊門特‧穆爾(Clement Moore)發表了一篇廣為傳抄的詩文《聖尼古拉來訪》,形容聖誕老人的面頰像櫻桃、鼻子似櫻桃,留著一把白鬍鬚,在聖誕夜駕著馴鹿雪撬到各地村鎮,從各家的煙囪爬下去給孩子送禮物,更加鮮活了聖誕老人的形象。

聖誕老人住在北極的傳說,就因為納斯特的插畫裡出現雪景,當時又正好是遠征北極的熱潮,於是在大人講述床邊童話的幻想裡,還有誰比聖誕老人更適合住在遙遠又神秘的國境,不受打擾的專心工作?畢竟這世上需要禮物的孩子太多了。
不料到了1927年,忽然傳出聖誕老人從北極搬家到芬蘭,落腳在人跡罕至的拉普蘭區,這是怎麼回事呢?

原來當時有一位芬蘭廣播公司兒童節目製作人馬爾庫斯‧勞帝歐(Markus Rautio)在電台給孩子們講故事時,“宣布"聖誕老人的家鄉其實在拉普蘭的柯瓦爾山(Korvatunturi)!
他的解釋是,柯瓦爾在芬蘭語裡是耳朵的意思,柯瓦爾山酷似從地面上豎起的兩只耳朵,聖誕老人需要藉著大耳朵探聽孩子們傾訴心聲和願望。而且為聖誕老人拉雪撬的馴鹿,北極並不存在,芬蘭的拉普蘭卻有很多。
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傳到後來竟然變成煞有其事。不過,誰又規定聖誕老人一定是住在北極呢?

拉普蘭區的首都羅瓦涅米在二次世界大戰時,慘遭鄰國德軍的焚毀,戰後進行重建計畫,適逢1950年美國總統羅斯福夫人(美國駐聯合國首任大使)蒞臨參觀,據說她想拜訪聖誕老人,一個聖誕老人的小屋就在兩周內匆匆建起,成為後來聖誕老人村的靈感起源。
接著,越來越多的遊客聞風而至,芬蘭政府乾脆在1985年幫聖誕老人把"辦公室"遷移到村裡,又加建了聖誕老人公園(Santa Park),以彌補世人過去因為山高水長,見不到北極聖誕老人的遺憾。

上圖紅線為市區到聖誕老人公園的距離,黃線為公車路徑
下圖為聖誕老人村專車,左下為站牌和候車亭,右下為出來散步的母親嬰孩

從羅瓦涅米火車站到聖誕老人村,每小時有聖誕專車和8號公車可達,機場離聖誕老人村也只有兩公里,所以交通還算方便。相對來說,自己開車反而冒險,尤其是天氣不好的情況下。
從我的照片可以看出,當天的氣候是多麼陰霾,可是當地人說這很正常,因為芬蘭的冬天晝短夜長,有陽光的日子更少,我發現零下的溫度居然還有母親推著嬰兒車出來悠哉散步,真是太猛了…

聖誕老人村主要分成「聖誕老人辦公室」(上圖)、「聖誕老人郵局」、「聖誕屋:聖誕老人和聖誕節展示」。
辦公室是聖誕老人接見訪客的地方,訪客可以一睹風采,跟他聊天拍照,甚至發問許願。但是遊客不能自己跟聖誕老人照相,旁邊有裝扮成精靈的工作人員負責拍照,或把過程錄製成DVD,讓遊客買回家紀念,這當然就是一種牟利手法。
可是老實說,現在許多百貨公司在聖誕節也會用這招吸引客人,所以號召力不免減弱幾分。
「聖誕老人郵局」有自己的郵政編號,還有一個專屬特殊的聖誕老人郵戳,遊客可以在此買到有紀念性的明信片和郵票,然後寫字蓋章寄給親友和自己。這裡的郵筒還分成兩個,一個是當天寄出、當月收到(下圖左),一個是來年聖誕節前寄出、聖誕節收到(下圖右),這個點子就比較特別。

下圖為郵局入口

下圖為郵局內挑選好卡片郵票,寫信寄給親友或自己

郵局內有一面牆,貼滿人們寫給聖誕老人的信和卡片,當然以小朋友居多。由此也可看出,人們多麼”迷信”聖誕老人,多麼盼望聖誕老人存在,能以魔法滿足他們的夢想和心願。
「聖誕老人郵局」至今已收到198個國家的1千7百50萬封郵件,聖誕節前後平均每天可收3萬2千封信件,僅是2015年就收到50萬封,數量排行依序是中國、波蘭、義大利、英國、芬蘭、日本、俄國。
1995年聖誕節前夕,就連當時的聯合國秘書長也寫信給芬蘭羅瓦涅米的聖誕老人問候致意,無異認證了芬蘭是聖誕老人的故鄉。

聖誕老人村還有一個大熱門,就是地上畫有一條白色的北極圈(Arctic Circle)緯度(北緯 66°33″) ,可供拍照和購買一份跨越極圈認證書。雖然實際的北極圈緯度用肉眼看不見,但這條北極圈緯度是按照真實的測量地點而標示。(下圖)
北極圈是極晝和極夜現象開始出現的分界線。這個極晝極夜的現象,就要另文介紹了。
有趣的是,從跨越極圈認證書居然有中文的引介看來,華人遊客應該很多。事實上,我在當天現場就遇到好些台海兩岸同胞,真是有志一同。不過,他們都是跟著旅行團來的。
「聖誕老人公園」類似一個主題遊樂園,有許多活動和表演,於1998年開業,主要是讓聖誕老人轉型,加進新的時代概念,同時推展拉普蘭地區的文化。可是只從11/21開放到來年1/9,所以錯過這段時間,就只能參觀全年開放的聖誕老人村。
不過,據說「聖誕老人公園」不如「聖誕老人村」的好評多,其實聖誕老人近百年的形象,已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如何能夠輕易改變呢?再者,同質化的活動太多,也會讓遊客失去新鮮感。

聖誕老人村還提供戶外短程的馴鹿雪撬

除去這些,聖誕老人村就像一個聖誕商品的大賣場,販售玲瑯滿目的節令禮品和紀念品,問題是價格也不便宜,除非看中的商品真在別處買不到,否則犯不著當凱子,還大老遠買回一個芬蘭紀念品Made in China。
手癢真想買點什麼,拉普蘭山區出產金銀,結合原住民薩米人文化符號和民俗圖騰的手工藝品,還值得看看買買。(下圖)

由其來龍去脈不難了解,聖誕老人村是一個因應旅遊目的而出現的據點,每年吸引來自各國超過六十萬人次的觀光客,帶來的效益驚人,不僅讓羅瓦涅米這個城市重生,也讓拉普蘭區的經濟起飛。
芬蘭成功利用聖誕老人的旅遊政策,讓人眼紅欽羨之餘,也免不了追隨效法。於是,聖誕老人現在獲得加拿大政府頒贈公民身分,美國阿拉斯加也有了「聖誕老人之家」,挪威的Drobak、丹麥的格陵蘭、瑞典的Mora、白俄羅斯的別洛韋日國家公園,紛紛出現了聲稱正宗的聖誕老人村。

如果你有孩子,芬蘭的聖誕老人村絕對是親子旅遊的亮點,會讓孩子的眼睛發光,雀躍不已;如果你是童心未泯的成人,或也會在主題樂園般的氛圍裡,懷抱激動興奮的心情享受雪國風情。
但當我看到每樣物品都有標價,就連見上一眼聖誕老人也要付費買票,面對夢想深處的憧憬是一個商業包裝的真相,縱然眼底收進五光十色的華麗燦爛,我仍喟嘆的轉身離開,揮手跟心中那個童年的聖誕老人悵惘告別。

★ 芬蘭聖誕老人村官網:http://www.santaclausvillage.info/

 

百年前寫給耶誕老人的信 牽動溫馨情

出自1名10歲小女孩之手,在1907年寫給聖誕老人的一封信,因緣際會之下,相隔一世紀後在今年的耶誕節前,讓一座無名之墓終於得以刻上名字。
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報導,十多年前,紐約市居民麥塔藍諾(Peter Mattaliano)翻修自家公寓的老舊壁爐時,拆卸磚塊時意外找到一封有著燒毀痕跡的信函。
原來這是曾經住在這棟公寓裡,名叫「瑪麗」(Mary)的10歲女孩,在1907年寫給耶誕老人的一封信,放在藍色信封內。麥塔藍諾從信上得知,瑪麗並沒有向耶誕老人要求任何禮物,反而是代替弟弟請求,寫著:「我弟弟很想要一輛推車,但我知道您可能負擔不起。」
麥塔藍諾了解到瑪麗出身愛爾蘭家庭,信仰虔誠,她還在信上懇請耶誕老人「拜託您千萬不要忘了那些窮苦的人。」
麥塔藍諾設法尋找瑪麗的下落,向戶政單位查詢,可惜收穫有限,於是轉向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求助,很快查出瑪麗長大之後,嫁給了麥葛漢(GeorgeMcGahan)為妻。不曾生兒育女的她,職業為速記員,但瑪麗已於1979年過世,享年82歲。
麥塔藍諾說,媒體記者神通廣大,短短4天就查到瑪麗安葬在哪個墓園。但是,當他親自前往墓園時,卻只找到麥葛漢的墳墓。
他表示,緊臨麥葛漢墳墓的旁邊,有個無碑之墓,他推測應該是瑪麗的長眠之所,「她曾經是有著深刻感情,而且慷慨大方的小女孩,不應該如此遭到遺忘。儘管身後沒有後代子孫可以前來憑弔,世人也應該知道她的身分。」
由於麥塔藍諾並非親屬,礙於規定無法幫瑪麗設立墓碑。後來,他開始在愛爾蘭當地報紙刊登廣告,希望找到瑪麗的家屬。
終於,麥塔藍諾的努力,終於在今年有了回音。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報導,住在愛爾蘭首都都柏林郊區,擔任物理老師的鄧普西(Brian Dempsey),今年1月在當地報紙看到一則消息,注意到故事主角的姓氏,跟他母親的娘家姓一模一樣,進一步求證更發現,瑪麗與他的母親是遠房堂姊妹。
身為瑪麗的家族親屬,鄧普西寄發公證信函給麥塔藍諾,授權他代表家屬出面,為瑪麗在墓碑上刻下名字,這項任務終於在今年耶誕節來臨的1週之前完成了。
下葬37年之後,瑪麗終於有了自己的墓碑。麥塔藍諾站在瑪麗的墓邊開心的說:「本來就應該要這樣才對。」他也說:「這是擬人化的耶誕精神展現。」(20161225 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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